拯救发际线

墙头众多,爬墙速度比掉头发快

【兴进】依靠

私设ooc,排版持续见鬼不知道会不会有下文,深夜激情产物。
我永远爱兴渤.JPG




马小兴是个命苦的孩子。

他爸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清醒的时候还人模狗样的,冲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老好人架势,有时候还会摸摸小兴的脑袋陪他一起玩。可是酒精是个害人的玩意儿,几瓶下肚用不了多久就彻底占领神经,暴露出人性深处的阴暗面,将它无限放大。

“小兴,过来。”

马小兴看着男人失去焦点的视线转移到他身上,停顿过后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抬手招呼他的瞬间打翻了旁边的酒瓶。玻璃容器从高处坠落碰撞破碎,残存的液体飞溅起来,重重摔打在地面上。流动的鲜红血迹融入到酒液中,在老旧灯光下闪动着暗淡的光芒。

马进打算出去买点吃的,家里实在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在转身关门的时候发现楼梯口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黑灯瞎火的差点给他吓出心脏病来。壮着胆子走近一看,这才发现好像是他远房亲戚家的孩子,算是他的表弟。听到动静马小兴抬起了头,血液凝固在脸上结成硬干,眼神是出于意料的死寂,发现是熟人才出现了一丝亮光。问他怎么了却什么都不肯说,小孩儿撇了撇嘴,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马进盯着他没忍心再问下去。还能是怎么回事,有个什么样的爸所有人都清楚。摸了摸口袋里刚拿到不久还没捂热的工资,马进咬了咬牙带着小兴去了诊所。

得,钱是花了,吃的没带回来,倒弄回来个活人。

“疼吗?”

头顶天花板上的灯泡濒临报废,明暗不定像是恐怖电影里的情节。马进拿着棉签给小兴涂药,小孩儿疼得龇牙咧嘴也不出声,反而看得马进一阵脸痛。

涂完药也不知道能说点什么,气氛逐渐有些微妙的尴尬。话题小能手马进沉默了一会儿甘拜下风,“早点睡吧,我去客厅。”

所谓客厅其实屁都没有,马进拿了个塑料布铺在地上,索性初秋天气还不算太冷,盖着衣服还能勉强凑合一宿。折腾得太晚已经懒得去想别的办法,马进上下眼皮开始不受控制的打架,有什么事都等到明早睡醒了再说。

“哥…”

小兴终于说了今晚第一个字。马进有些意外的回头,小孩儿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小心翼翼的乞求。

“你能陪陪我吗?”

隐形萌宠控马进先生一下就被这个眼神击中了,克制住了捂心口的冲动,冷静下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本来就是怕他心里排斥才打算去客厅的,不然谁想睡在地板上。

这么可爱的孩子是怎么下得去手的。马进百思不得其解,屈服于困意一下躺倒在床上。虽然没那么软,总比在地上好多了。以后有钱了一定要换个席梦思的大床。

在彻底睡着前马进瞥了一眼小兴,发现他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盯着墙壁发呆,眼睛黑得发亮。强打起精神嘟囔着问了一句怎么还不睡,小兴犹犹豫豫的,半天才开的口。

“…疼”

马进一下清醒了过来,坐起身子拉着他紧张的询问。废话,要是哪个骨头出了问题可怎么办,诊所的医生怎么看都不太靠谱,这么好的孩子可不能留下后遗症。

小兴摇了摇头,说是翻身压到了胳膊上的伤口。马进这才放下心,但也是彻底没了睡意。他看出小兴也睡不着,直起枕头靠在墙上,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给你讲个三只小熊的故事吧。

马进好像在小兴的眼里看出了嫌弃,但他还是乖顺的点了点头。记忆中的故事情节已经支离破碎,实在回想不起的内容就自己编凑。马进自认为还算个优秀的讲述者,给睡着的小孩掖了掖被子,蹑手蹑脚躺下,无声的说了句晚安。

这是马小兴睡得最安稳的一个晚上,梦里没有张牙舞爪的凶兽露出尖牙,而是马进笑着冲他招手,叫小兴跟他回家。

【雷磊】对黄磊的一百种称呼

其实并没有
我非常欣赏红雷这个不怕死的精神(不是
其实好像…标题内容和结尾关系不大
但我开心就好了(不是
至于为什么是这两期,因为我正好刚重新刷了一遍







[我的磊。]

“你就别想了,别费这个劲了。”

孙红雷不断拉扯着黄磊的手,一次次把对讲从他嘴边拿开,试图中断蓝队的通讯。黄磊已经被孙红雷喋喋不休的精神攻击折磨了将近一个下午,再好的脾气也都被磨光了。尽力压抑住心中翻腾汹涌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气,黄磊冷静的沉默着,思考下一步的战略。

让他自己玩儿一会儿,觉得无聊了自然就安静了。黄磊努力安慰着自己。

事实证明他太小看孙红雷的不要脸程度了。

多么晴朗的天气,多么清澈的江水,多么烦人的孙红雷。黄磊倚在江边的护栏上,看着孙红雷奸计得逞的嘴脸气不打一处来。

笑笑笑笑什么笑,本来眼睛就不大再笑就没了。黄磊恶狠狠的磨了磨牙。

再苦再难也不能轻易放弃。重新恢复理智后黄磊重重的叹了口气,不屈不挠的又一次举起了对讲机,不出意料的再次受到干扰。孙红雷凑了过来,一把揽过黄磊的肩膀,手上带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力道,推着黄磊向一旁的长椅走去。

“来你先别说了,咱俩谈会儿恋爱。”

“你个臭不要脸的孙红雷!”

…………

[黄磊!]

“黄磊你别看上边,看下边!”

孙红雷顾不上从高处向下张望的眩晕不适,几乎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双手紧紧的拽住绳子,密切的关注黄磊的每一步。他往上一些孙红雷的心就跟着悬起来一点,恨不得真的是在游戏里,好歹能帮帮黄磊,不至于这么干着急。

“你别看旁边,停会儿,别一下子上。”

眼看着黄磊身影一晃差点没站住,孙红雷一惊,顾不上什么形象几乎是喊了出来。 黄磊也没多好受,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鼻尖脸侧流下,钻进衣领浸湿了贴身的衣物,连视线都快被模糊,脑袋昏昏沉沉的。黄磊稳了稳身形,长舒一口气,听着头顶传来关切的声音心里一阵莫名的感动,低低的应了一声。

“哎。”

…………

[磊磊]

“磊磊。”

孙红雷叫住了正在专心喂鸽子的黄磊,走到了他的身边。黄磊回过头看向孙红雷,安抚的摸了摸胳膊上扑腾着翅膀有些受惊的鸽子。

“你啊,今天不能牺牲,好吧。”

黄磊很少在节目中看到孙红雷这么认真的样子,点点头算作回应,心下又有些疑惑,目光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探究。从私心上来说,黄磊不希望孙红雷是那个杀手,也不想去怀疑他。而孙红雷丝毫没有察觉到黄磊的异样,摆弄着手里的鸽子食,自顾自的接着说下去。

“咱们俩在一起就是智勇双全。”

“我是智,你是勇。”

黄磊这才发现孙红雷其实根本就正经不过两秒,刚刚的凝重气氛全都是幻觉。也是就他这样的当卧底也太侮辱智商了。黄磊突然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忍不住逗他。

“你是智,痔疮的那个痔是吗?”

孙红雷难得的没有回嘴,低头抖落了在手里攥的快要湿透的米粒,引来周围一大片鸽子,扑闪着洁白的羽毛蜂拥而至。有一只停在了黄磊肩上,也不去抢食,就那么歪着头看着他。孙红雷抬起胳膊,接过了那只鸽子。

“反正一会儿要是真有敌人你就躲在我身后。”

…………

“没有人叫过我磊磊。”

黄磊侧过身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把左臂搭在座椅靠背上,右手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认真思考过了这个问题,黄磊冲着对面好奇心极其旺盛的青年挑了挑眉,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谁叫我就K谁。”

【云暗云】针锋相对

狗血预警,ooc预警
排版见鬼系列








江湖人都知道暗香和云梦向来不对付。

双方面的。

据说是因为暗香本就看不惯云梦大户人家小姐娇生惯养的矫情做派,云梦也嫌弃暗香姑娘家家却整天喊打喊杀的蛮横粗鲁。虽然后来暗香辩解她那是不拘小节,云梦也表示她只是活的精致了一些,但显然当时双方误解积累已深,相看两生厌自然不愿多费口舌。再加上某次帮派作战的时候,云梦有意无意的忽略了重伤倒地的暗香,只是给了她一颗续命丹吊着,偏不救她起来,导致暗香在地上躺了一个晚上。险些命丧马蹄不说,第二天高烧不退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

俗话说得好,生病了就要治病。好友托人请来了医馆的大夫,好巧不巧来的还就是昨天晚上的云梦,换药时下手没轻没重把暗香疼的够呛,开方熬出来的药连门口的大黄闻了都退避三舍。暗香拧着眉毛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下意识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云梦,发现人家姑娘根本没正眼瞧她。

生理心理受到双重打击的暗香苦着脸喝完了药,险些呛出眼泪,深深地觉得就为了活下去喝这药真的不值得。但不得不说云梦果然是妙手回春,一碗药下去觉得身体轻快了不少。站在旁边的云梦全程一言不发,抱着胳膊轻蔑的看了看躺在床上怀疑人生的暗香,轻飘飘的甩出两个字背着药箱走了。

“矫情。”

暗香发誓,如果不是腿上还绑着木板她一定蹦起来敲爆云梦的狗头。但行动不便又好歹受恩于人,暗香只能边念叨着“不跟这个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边慢慢躺下,还因为牵动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门外根本没走远的云梦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拿出笔在药方上添了几味滋补但难喝到没朋友的药材,犹豫了一下又加了几味止疼安神的药。

多添几味也没关系,反正是她自己出钱。

云梦仔细检查着自己的药方,不知道怎么想起了暗香那个无辜又可怜的眼神。

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吃药还要人哄,怎么好意思说我的。

云梦摇了摇头,留下药方,潇洒的走了。





暗香再遇到云梦已经是几个月以后了。在街上对上视线的瞬间暗香浑身一颤,觉得早就长好了的伤口隐隐作痛,舌尖都开始发麻发苦,胃里一阵翻腾。云梦倒没什么反应,态度还算得上友好,瞥了一眼暗香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头也不回的离开。

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暗香想。不过没关系,万事开头难,今天一天一定会顺利的!毕竟也没有什么比遇上云梦更糟糕的事了。




永远都不要把话说太满。此时此刻暗香满脑子都是这句话。这世界上还真有比遇到云梦更糟糕的事,比如和云梦接到同一个任务。

如果不是因为上次云梦开的药方太贵暗香根本不可能流落到出来接私活的地步。作为一个有生活追求的人,暗香已经好几天没有下馆子犒劳自己了,觉得整个人都瘦了不少,精神状态也大不如前。罪魁祸首就近在咫尺,可暗香也不能把云梦怎么样。任务已经接了,完不成是要交违约金的。

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要理智一些。暗香想了想自己的荷包,冷静思考后还是咽下了这口气。

谁会跟钱过不去对吧。

整场任务下来暗香都在尽可能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与云梦保持安全距离。这不能怪她没骨气,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人要学得聪明一点。

云梦一路都觉得暗香莫名其妙的。她看暗香虽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蔫头耷脑的比起之前看起来憔悴不少,突然有些愧疚。如果云梦知道暗香这是饿的没精神一定会抽自己一耳光。但云梦没想那么多,拿了随身带的点心打算去跟暗香示好和解。可是云梦发现她向前一步暗香就后退一步,最后退的太猛还撞到了树上。云梦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对傻子的怜悯,把点心系好朝着暗香一扔,回到自己铺好软垫的树下坐着。

爱吃不吃,就当喂狗了。






暗香揉揉后脑勺扶着树起身,还没站稳发现迎面飞来一个黑影。多年习武本能让暗香瞬间绷紧了身子,在闻到空气中传来糕点细微的甜腻味时硬生生收了攻势抱了个满怀。






真好吃。嗝。

吃饱喝足的暗香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在仅剩的理智控制下压抑住了把手指嘬干净的冲动。

云梦是个好人。暗香毫不犹豫的推翻了之前对云梦的所有的坏印象,轻而易举的被一包点心收买了。





暗香本来是准备过去道谢的。

利剑划破沉寂的空气携肃杀之意迎面而来。暗香张了张嘴没来的及出声提醒,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一把扯过面前的人拉到怀里,用身躯护住了还没回过神的云梦。


……



这帮人不是什么难对付的角色,只是几个有两下三脚猫功夫的山匪,乌合之众罢了。云梦看着血流不止的暗香慌了神,匆忙处理了伤口背着人就往城里的医馆跑。

“喂你不要跑这么快,伤口本来没多大,被你这么一弄都要裂开了。”

“你不累吗?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力气还挺大。”

“不过我挺轻的吧。唉已经好几天没去酒楼吃过饭了。”

“诶你……”

“闭嘴!”

云梦觉得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深呼吸几次才没把一直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暗香扔下去。

“你……”

接下来的话云梦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她清晰的闻到在头侧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肩膀的衣服几乎要被浓稠的血液浸透。

“我突然觉得伤口有些痛。”

暗香用尽全力紧了紧搂在云梦脖子上的胳膊。

“虽然比起以前受的伤不算什么,可真的好痛。”

“世人皆知暗香以毒闻名,今天就这么死了好丢脸哦。”

“你今天给我的东西是什么啊,还挺好吃的。”

暗香越来越虚弱,连眨眼的力气都不多还非要坚持和云梦絮絮叨叨的说着无关紧要的话。暗红的血块顺着开闭的唇角流下,浸没在云梦的衣领中。其实暗香平时的话很少,只是她觉得,现在不和云梦多说一些,这辈子就没机会了。

“别说了,我求求你。坚持一下,马上就要到了,我一定可以救你的。”

云梦几乎要崩溃了。她开始自责,开始后悔。为什么当时不能再谨慎一点,为什么从小没有好好练习轻功,为什么不能跑的再快一些。云梦恨透了自己五感灵敏,耳听着暗香气息奄奄,感受到她的身体慢慢失去温度。云梦不肯停下脚步,直到耳边再也没有暗香的声息。

“我的家乡在塞外的草原。那里可美了,只是我不能带你去了。”

“真可惜,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儿。”



………




江湖人都知道云梦有一双妙手,没有她治不好的病。而只有云梦知道,她的医者生涯失败透顶。

【雷磊】成全

S4第一期的衍生,但不是乡村爱情。胡编乱造的成分很大,随便看看就行。


“红雷,你想上大学吗。”

正吃着饭黄磊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孙红雷拿着筷子往嘴里扒饭的手一顿,来不及咽下的米粒呛在嗓子里,脸咳得通红。没得到回答还被吓了一跳,黄磊无奈的放下手里的碗,轻轻拍着孙红雷的背给他顺气,半晌才听见他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

“想。”

“好。”












“迅子,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求过你。”

不得不说,黄磊的效率一向快得惊人,当天晚上就去找了王迅。两个人并排坐在屋前的台阶上,沉默了很久。天有些凉,只披了一件外套的黄磊被一阵冷风冻得一激灵,让他格外清醒。黄磊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坚定过,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说清了来意,只是声音带上了几分乞求。

“高考恢复的事你肯定已经知道了,但你可能不知道,村里其实一共就两个名额,那边那个已经给了艺兴。”

“你工分也够了,我也明白你一直想去当兵。可是红雷大你几岁,他如果今年不去,这辈子就没机会了。”

王迅到底没犹豫太久,痛快的答应了。黄磊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道了谢准备回家。还没走出几步王迅叫住了他,看起来犹豫还是开口问道。

“磊哥,那你怎么办?”

王迅的问题不是没有道理。黄磊名义上比孙红雷小一年,其实也就几个月,从前上学都是在同一个年级,一起没少干坏事儿,所以现在才这么熟。虽然黄磊很少说起自己的理想,但大家心里都清楚,他对大学的渴望一点儿都不比他们几个少。黄磊愣了愣,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突然被问住了。他回过头,冲着王迅笑得轻松,看起来满不在乎。

“我就留在村里,继续发光发热呗。”















“正好我这就剩一张报名表了,你们看看,谁去。”

表明来意之后大队长也没多说什么,干脆的从抽屉里拿出报名表,递给了离得最近的黄磊。孙红雷显然没反应过来,僵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看向黄磊。而黄磊正在仔细的端详着那张报名表,没时间解答他的困惑。白纸黑墨印刷着工整的字体,依稀还可以闻到油墨的清香。这样的纸张才是黄磊所熟悉的,久别重逢的老友。薄薄的一张纸此时因为承载着机会希望如重千斤,让黄磊几乎要抬不起手腕。

孙红雷有这个反应黄磊并不意外。原本在来的路上红雷还说了一路,仔细数着从前他们仨各自的理想抱负,对未来的憧憬向往。要大显身手,要有所作为。可是他到现在还是不明白,美好的幻想就像是在阳光下闪烁着五彩斑斓光芒的泡沫,耀眼但一戳就破,无影无踪。

说实话,人都是自私的,都希望自己能变得更好。黄磊瞥了一眼孙红雷,发现他一直在看着自己,索性抬起头和他对视。

原来人的眼睛真的可以传达很多情感。那一刻黄磊清晰的看到了孙红雷的纠结,那里面分明倒映出他的模样,阻碍了他的渴望。黄磊突然就笑了,一切不该有的犹豫都有了答案。他轻轻偏过头看着王迅。王迅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你去,我本来就想留在村里。”

黄磊本来要把报名表放回桌子上的手一顿,递向了孙红雷。轻描淡写的否定了他之前所有的宏图大志,把机会拱手相让。孙红雷愣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接,看向他的目光多了些更加复杂的东西,但黄磊懒得去深究思考。他不接黄磊也不能一直举着,放在孙红雷面前的桌面上,气氛又重归沉默。

“不是…那我们手心手背行不行?”

一听这话黄磊是真的有些哭笑不得。谁说红雷缺根筋的,他这不是比谁都清楚吗?得了,送佛送到西,也不能让他一辈子愧疚着。说着话手上悄悄的比划着手势暗示,旁边的王迅了然于心。

设计好的结局格外美满,孙红雷终于松了一口气,安心接受了着一切。怀着减轻的歉意,接过了他未来的希望。














“磊磊啊。”

孙红雷走的那天黄磊去送他。本来一路无言,因为该说的早就说完了,没什么好叮嘱的,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送到了村口,在黄磊准备回去的时候红雷突然叫住了他,叫的是他回乡前的名字。

黄磊,三石磊。

回村的时候他们五个都改了名字,只有红雷不肯改,倔得谁劝都不听。其实改不改也没什么,他们几个私底下还是叫着彼此以前的名字,但也只是私底下。只有孙红雷,人前人后都坚持要叫黄磊,磊磊,就跟他不肯改名一样固执。

孙红雷握在身旁的手紧了又松,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就在黄磊失去耐心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突然开了口。

“你要等我回来。”

“嗯。”

那一瞬间黄磊的眼眶有些发涩,似乎有千言万语凝噎在咽喉,只能转化成从鼻腔发出来的淡淡一声回应。黄磊不敢去看他,只是连声催促着他赶快出发。黄磊怕他察觉出自己的失态,更怕他前行的脚步不再坚定。

“赶紧走吧,再耽误了。”

黄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再也看不清楚也不愿离去。

黄磊摇头叹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但砸出了一个深坑,淋漓着鲜血。

自己还真是伟大啊,黄磊想。像他这种笨得连麻雀都抓不住的人,要是不出去高考留在村里迟早得饿死。还是死在外面,眼不见心不烦。

黄磊拎起斧头,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向着林子里走去。

【楚我】痴情总被多情扰 后续

戳头看前文
第一人称,避雷预警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才悠悠转醒,身上的伤口已经被清理包扎好。房间布局摆设陌生得很,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但不用想也知道,是香帅救了我,把我安置在这里。稍微一动身上每处伤口就撕心裂肺的疼起来,但我心中的那些窃喜侥幸早就盖过了痛楚。虽然这短暂的幸福是费尽心思所谋骗得来的,但我甘之如饴。

恍然间想起当初我未踏入江湖,还是懵懂无知的少年,但楚留香出名的传奇事迹早已听过了千遍万遍。每每得了几个零花的铜板也不同别的伙伴一般去买什么吃的玩的,拿上钱去茶馆点一壶最便宜的茶,一坐就是一下午,听说书人讲楚留香最近又平定了什么风波,历经凶险一波三折如何如何。入迷之时自然心生向往,盼望着有朝一日能一睹风姿,这也成了我最遥不可及的梦。

那天我为了病重的父亲求医不得而发愁,走在回家的路上束手无策,急得快要哭出来。出神间撞到了一位身着白衣的翩翩公子。我一时慌乱不已连声道歉,而那公子只是温声说了句无妨,笑容带上了几分安抚意味又开口道,“少侠,可是有什么难处?”

我一怔,有些诧异的抬头,不自觉地打量着他。他被我这样盯着也不恼,从容不迫的站在那里任由我打量。手中折扇轻摇,衣袂翻飞随风摆动,面上依旧是端的那温润笑意,使人如沐春风。见我沉默不语又问了一声,“在下楚留香,见少侠面露难色,不知能否帮助一二?”

我到现在也说不出来那时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像是身处浓雾迷途找不到出路,而在你最彷徨无助的时候,一缕明媚的阳光破开世间的混沌迷茫。你心中的英雄,日夜盼望的梦想站在那里向你伸出手,说,别怕,我带你出去。

这也成为我后来偏要习武的坚定不移的信念,并且也以有朝一日能与他重逢为目标努力着。人总是贪心的,一个梦想实现了,就会有另一个更加荒谬的梦想,尽管那遥遥无期。

房门被推动吱呀作响,我不知道为什么赶紧闭上双眼,调匀呼吸假寐。是香帅进来了,因为那股令我心醉痴迷的香味。他来回踱步似乎在纠结着什么,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慢慢合拢了手中的折扇。脚步声越来越远,被刻意放缓了的步伐几乎没什么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我的心上,走出了一条斑斑血路。

再不说话就来不及了,我告诉自己。可是挽留的话堵在喉咙里,打着转儿就是说不出口。我听见了房门打开又闭合,那个人也渐行渐远。我这才睁开眼盯着房梁出神,有些想哭但眼眶发涩,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罢了,罢了。

他这样的人也许只属于天下苍生,又怎能奢望会为一人所停留。就算他今天真的留下了,但那样于他于我,都太过不公平。我纵然再怎么痴心妄想自私自利,也舍不得他因为我有半分犹豫为难。

踏月留香的公子,本就该快意恩仇,恣肆傲然于江湖,为后世所铭记赞颂,不该为儿女情长所困。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那年的长安街头,少年人垂头丧气的走在路上,孤身一人回到了家。

【楚我】痴情总被多情扰

可怜天下父母心(什么
注意避雷,第一人称,楚留香×我
满足自己想泡香帅的心(其实并没有


那日的天气难得晴朗,对于已经阴雨连绵了将近半月的江南来说实属不易。无所事事想着近几日都没见过香帅,怀有一点私心提上一坛陈年老酒就去了他入住的客栈。

房间里空空如也,整洁得仿佛从未有过人居住。询问了店小二才知道,香帅前几日便收拾东西离开了,走的匆忙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有些失望,不过转念一想,以香帅的名气,江湖上想托他办事请他喝酒的自然数不胜数。可他也不该招呼都不打就这么离去。

一别数月,听说香帅已受邀前往中原参加武林大会。得知这个消息二话不说便兴冲冲整理好行囊,踏上了前往中原的路程。安顿好之后四处打听他下落竟然无果,有些泄气但又不甘心就这么空欢喜一场。

我寻了他整整三天,大街小巷的每个角落,所有能想到的地方,所有曾经和他去过、并肩战斗过的地方。若不是千真万确消息属实,我都要怀疑香帅是否真的人在中原。而他正如当初突然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如前几天一般出门碰运气,在街上偶然遇到了胡大哥。我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急忙追了上去。他被我拦下先是一愣,笑得有些勉强,眼神躲闪就是不肯看向我,聊了几句也支支吾吾的言辞闪烁。还没来得及问香帅的下落,他就找了借口匆匆离开了。

我终于觉得不太对劲,细细想来过往相处回忆,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香帅这般心思通透又怎会看不出自己的那些痴心妄想。他总是不忍心拒绝伤害别人,现在想来是不想见到自己,不知该如何相处吧。江湖说大不大,可是说小也不小,要找到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要躲一个人却易如反掌。

曾经和师兄打趣,说华山的龙渊一定是天底下最冷的地方了,寻常人在那里根本撑不过半刻。可如今看来应该是我错了,五月的中原比龙渊潭水还要冷上千倍万倍,从心脏的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锥心噬骨的疼。

每逢中原武林大会正邪两派争斗不休,双方一旦交手必将掀起腥风血雨。各门各派包括华山都会派弟子下山相助。按理来说这种事怎么也轮不到我这种刚入门不过一年的弟子,但我向掌门主动请缨,故意将自己陷入了生死危机。我在赌,赌他这般神通,会不会就那样坐视不管。

夜色浓郁冷风凌冽,吹不散遮挡天边皎洁月色的丝缕乌云。经过前几天的一场恶战众人元气大伤,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先只能暂时避避风头调养生息。此时已经夜深露重,其他人早早歇息下了,而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每每闭上双眼脑海中映出的就是香帅的面容。心烦意乱之时突然感觉到肃杀之势在寂静的小院里铺天盖地弥漫开来。我抬手握住放在身侧的佩剑,指尖摩挲着剑柄雕刻纹路无声苦笑。看来今夜天意要自己命丧于此。

敌人来势汹汹,已是强弩之末的众人自然不是对手,几个回合下来我方的劣势越来越明显。在我身负重伤有些神志不清之时,终于隐约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踏月而来风度翩翩,一如当时初见的模样。他击退杀手,看向我似是一声叹息,犹豫后终究迈步走来。

“小友何必如此。”

我知道,我赌赢了。

我自是卑鄙无耻,不过仗着他那对天下人都怀有的几分于心不忍温柔怜悯,有恃无恐罢了。